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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外汉语教学”中的“外”

2016/2/4 17:50:54来源:ICA新疆作者:ICA新疆

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观察(内涵还是外延),都需要对“对外汉语教学”进行重新审视。解决办法似乎只有两种:第一种、完全抛弃“对外汉语教学”,改用其他术语。但问题是,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可替代术语。一方面,“中文教学”、“华文(语)教学”和“中国语教学”等术语的影响力并不见得比“对外汉语教学”更大。另一方面,“汉语作为第二语言的教学”、“汉语第二语言教学”和“第二语言汉语教学”等术语,虽然比较准确,但都显得过于冗长。另一种解决方法是,保留“对外汉语教学”,进行重新定义。本文主张这一方案。“对外汉语教学”简洁顺口,流行的时间也比较长。通过重新解释,继续使用这一术语是完全可行的。

在对外汉语教学早期,曾有很多提法,其中引起我们关注的是“教非汉族学生学习汉语”。这一称呼源自北京大学周祖谟教授1953年发表的一篇论文,全名是“教非汉族学生学习汉语的一些问题”。这也是新中国对外汉语教学的第一篇论文。很有意思的是,“非汉族学生”这一说法基本上避免了上面讲到的“外延不明”问题。沿用这一思路,我们把“对外汉语教学”中的“外”解释为“外国或外族人(非母语者)”。这就是说,我们是从“非母语者”的角度来理解“外国或外族人”的。这样,“对外汉语教学”即为“对外国或外族人(非母语者)进行的汉语教学”,简单地说,是“对非母语者进行的汉语教学”。这就是说,对外汉语教学对象的本质属性,不是外国国籍(即“外国人”),而是语言方面的“非母语者”。现代汉语中,“外”作为语素,至少有三种含义:一、“外国”,如“外交、外向经济、外资”等;二、“外地、外边”,如“外地、外出、外调”;三、“外国或者外地、外边”,如“外逃、外人、外来”等。因此,把“对外汉语教学”中的“外”解释为“外国或外族人(非母语者)”是符合汉语习惯的。

事实上,在对外汉语教学界,持类似或者接近看法的研究者越来越多。这也说明,“对外汉语教学”的传统解释确实到了需要修改的时候了。张志公指出:“所谓对外汉语教学,也就是教给不以汉语为母语的人学汉语,以汉语为第二语言”。周小兵、李海鸥认为,狭义的对外汉语教学,指对本国语非汉语者的汉语第二语言教学,不包含对中国少数民族的汉语第二语言教学。广义的对外汉语教学,指所有汉语作为第二语言的教学,包括对中国少数民族的汉语教学。这时的“对外”,是“对外国、外族人”的意思。郭熙指出,如果把“对外汉语教学”中的“外”理解为“外族”而不是“外国”,遇到的问题可能就会少得多。郭龙生认为,对外汉语教学科可以有两种不同的理解,“外”即“外族”,也就是汉族之外的母语非汉语者;“外”即“外国人”,也就是母语不是汉语的外国人。可以看出,研究者的意见已经基本趋向一致,只是在用词上略有差异。已有的用法包括“不以汉语为母语的人”、“本国语非汉语者”和“母语非汉语者”等。本文建议使用“非母语者”(non-native speaker, NNS),与之相对的是“母语者”(native speaker, NS);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采用“非汉语母语者”,与“汉语母语者”对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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